点 点 红 袖, 纤 手 添 香

披着流氓的皮,吃掉爱情 
By  點點 发表于 2008-6-11 11:50:00 

  依然是冯唐这厮的杰作,用大气横秋的重叠的两个“北京”作书名,自以为是的磅礴气势构造自己的北京往事。排斥不了纯个人主义的自传的侃书,如果你了解过北京积攒后散不开去的大家底蕴,那看《北京,北京》便不会陌生,哪怕仅仅是一个平头小百姓,披着流氓的皮,笔述出来的爱情穿越历史沧桑和人生无常,然后在沉迷中涌出挥之不去的巨大悲伤,心在激情澎湃中平静过去。

  我一直拒绝酒精的侵蚀,可冯唐这家伙偏偏把故事始末定在酒楼,从北京燕雀楼喝酒开始,在北京小长城喝酒结束。
  酒精的作用原本留于我脑中只有胃酸泛滥呕吐倾泻的作用,现在看来还有好处,就是酒后吐真言。如果没有酒精的刺激,男主人公不会肆意呼喊喜欢女生的名字;如果没有酒精的刺激,那么历历在目的人似是而非不会一一数落出来,带着无尽哀伤的劝说。

  其实,小说是有四个主人公的,三男一女,“我”,小白外国人顾明,小红烧肉肖月,和小黄笑话辛夷。如果描述遵从事实真相的话,肖月应该是个大美女,顾明应该很有钱,用美圆当人民币使的来华留学生,“我”和辛夷只是仁和医学院两个读到学历接近圣斗士的高才生。人物不多,不用像读世界名著般去记住谁跟谁,只要记住颜色就好。
  书中真正强调了一种君子之交弹如水的友谊,哪怕“我”,小白和小红无端产生的藕断丝连的爱慕,也可以用一组与传统无关的手段去解决。也许有伤害,也许有放弃,但朋友永远会是朋友,这点,不会因为爱没爱过,过去、现在或是将来有没有走到一起而改变。

  “我”喜欢小红,这一点从行文之初便一直作为潜藏在内心情感的伏笔存在着,只是“我”不明言结果,选择一种现在进行时的方式,不要承诺。所以当小白提出追小红时,“我”并没有反对,甚至是放弃自己喜欢的念头,“胸襟广阔”地赞同,还帮着分析“战术”构思追求方案。
  在这里,爱情是一场游戏,和友情分开,既然你喜欢了,作为好友“我”当然撑住你。
  又或者,因为“我”心中仍残存一种遐想,像未曾受污染过的桃花源,对于初恋的“专一”,不想轻易许下终身。
  很恰巧的是,作为周旋里唯一的女生,小红烧肉肖月和“我”一样,是个喜欢走在路上的人,谁都不知道谁会是谁这辈子爱情的结局,谁也没把握在未来的路上会不会遇上第二个,第三个喜欢的人,路还是在走,爱还在继续,所以把握住现在最重要。
  而小白,一个用发达的万恶资本主义国家来华留学的医学院学生,其实内心是非常丰富的,对小红也是真心实意的爱,只是那种爱在他的世界观里和我们的传统有截然的不同。小白又偏偏是个少话的人,实诚的外表意味着许多感情势必会藏在内心压抑着。我想,小白其实是知道小红喜欢“我”的,只是“我”很朋友地撑住他追求小红,没道理放弃自己所喜欢的。虽然最终他跟小红结了婚去了美国,但还是注定只是小红情感人生的过客,匆匆地。小白内心的苦不会很露骨地表达出来,而是通过“我”最后不省人事的狂醉来衬托,是那种堵在喉咙下不去又上不来的感觉,就像灌满的啤酒一样。

  书中有大量钱钟书语式般的情景描写,带了浓烈的京味儿调侃,足以引人入胜。对话也很多,深刻记住了小红烧肉肖月的一番话,对“我”而言的。
  “你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不是第一眼见到我就从心底喜欢上了我,这样对我不公平,你永远都欠我的,这样我们就不是绝配,既然不是绝配,那和谁配也就无所谓了。”
  事实证明,后来小红确实做到了这层“无所谓”。也许多数人在读完故事后会认为小红仅仅是个现实的女生,利用可以利用的,去完成她所要完成的。如若读得懂,小红其实是个极为感性的女子,单凭她所陈述的观点。
  抱有一见钟情的情结的人,注定就不可能是理性的人。小红寻找的爱情,是要带着命运天生就钦定的轨迹的,是要那个冥冥之中一吻能够唤醒公主的王子,一瞬便情满心窝,一瞬就填满思恋的空白。而“我”不能够对她一见钟情,说明“我”的心里有一块先入为主的部分,这部分永远不会改变。

  书的末端没有点明结局,所有的人四分五散,各自生存在这个星球的某处。
  平凡而安详的结局。
  只是从醉态的“我”的口中叫嚷出来,有些像总结,又像是对每个人说一番语重心长的话之后挥挥手说再见那种情景,于是巨大的伤感就铺天盖地而来,过往的一切都捉不住,只剩一缕清烟。
  主人公仍是四个人,三男一女,“我”是中心,披着流氓的皮,吞没了爱情,于是谁也没有爱情,谁都需要继续寻觅。
  只剩《北京,北京》近似激昂的口号,引证自己曾经较劲儿过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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