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过去上大学的时候,同学说起过一个笑话,现在想来还觉得十分在“理”。他说日本人的名字为什么只有太郎、次郎、三郎,而没有大郎?据他的考证是因为宋代的卖烧饼的武大郎没有被西门庆、潘金莲毒毙,而是在乡邻的帮助下漂洋渡海逃走扶桑,并把中国的汉字带到了日本。现在日文中那缺胳膊少腿的平假名和汉字连在一块的文字,是因为武大郎在出逃时并没有拉下自己的账本,以期在异国他乡再重操旧业,仍旧做烧饼、卖烧饼为生。在海上漂流时间较长,武大郎的账本被海水浸湿,等到他在岛上重新打开账本时,里面记载的文字都早已支离破碎,不成字样了。泱泱大国来的武大郎被倭国的岛民们奉作天人,他携带在身边的账本也就成了日本汉字之源。日本人直到一百多年前的明治维新时平民百姓才有自己的姓氏,在这以前只有贵族才能拥有姓氏和名字。于是长期务农的人就把田中作为自己的姓氏,姓山下的人,祖先一定是在山的下边住的,等等,为了纪念给他们带去文字的武大郎,他们的名字里是不出现大郎两个字,家中第一个孩子出生,也只能在大字下面加一点,以示和他们的老祖宗武大郎的区别……….
武大郎是人称“三寸丁树皮”,人长得其矮无比,相貌丑陋。但人不坏,而且心地善良。我们可以从杨氏昆仲的弹词『武松』和吴君玉先生的评话『水浒』中得以了解一二,胜过我们去读『水浒』小说,因为经过评弹艺人的加工和再创作,人物的形象更加丰满,内容也就更精彩了。但武大郎最大的缺点是无才,没有本事。于是乎,有一句俗语叫做“武大郎开店,容不得高人”。我之所以要讲述上面一段笑话,就是想和网上的朋友探讨当今评弹的主流,是不是存在“武大郎开店”的意识?评弹界阵容最强的上海评弹团和苏州评弹团,我对苏州评弹团的情况不太清楚,上海评弹团的情况过去有点了解,现在看了和听了这么多网上朋友的介绍和他们的成果展示,依然是觉得非常地失望。评弹从文革后曾一度再创辉煌(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说不准),到这么个二十多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我们所期待的只是一个接一个的无法乐观的现实,看身边的书场一家连一家的关闭;听自己所比较熟悉的评弹演员一个个地离开书坛;听到的是身怀绝技的老艺术家对后继无人的哀叹;等等一切。看那些个热闹非凡的会书和演唱会,我们在体会欢愉的同时,会不会深层地想想这一切是不是有点像是在给我们钟爱的评弹艺术打强心针?中医学有“治本”还是“治表”一说,现在的种种所谓振兴评弹的措举,没有从根本上知道病原的所在,有点急病乱投医,不是一种“固本”的治疗,而是在“表”字涂稀泥,粉饰太平。评弹的振兴不是靠讲一番振奋人心的话来哗众取宠,而是应该脚踏实地地去雷厉风行。我对上海评弹团的那批新当家也许抱有的不仅仅是成见而已,对他们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也是不能持首肯的态度。听上海评弹团的并非主流演员的沈仁华先生和曹莉茵先生在星期书会1115期中和广大收音机前的评弹爱好者所说的那番心里话,总觉得和他们的徐当家在同一期星期书会里讲的话、表的态有点格格不入。一个是一如既往地要致力于搞好目前的盆景会书和集中他们所谓的优势力量突击他们热衷于的精致中篇评弹的演出;一个是依旧坚持说长篇、跑码头,以贻评弹听众。沈仁华先生在继承传统书目上花了二十多年的心血,还想趁自己尚在壮年,再攻一部长篇;曹莉茵先生家学渊源,是评弹世家子弟,依然孜孜不忘在继承的基础上致力于再创作新的长篇,再攀艺术高峰。上海评弹团对优秀演员的标准是什么不太清楚,但绝对可以说他们的新当家有“武大郎开店”之嫌,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沈仁华先生是几级演员,但从星期书会的节目主持人的口吻上揣测,好像沈先生总算“也是上海评弹团年富力强的主要演员了”,云云。什么“也是……了”,他就真的比那四位和他同时出身于上海评弹团学馆的所谓一级演员差?我看不见得。那个喉咙三般响的「徐调」传人、当今书坛唱「蒋调」的一面旗帜和「沈调」唱得一流的几位仁兄,并没有比沈仁华先生好到哪里去,只不过国内的体制,有权者声音大而已罢了,没有什么不破的神话的。不信?上海的朋友们有机会去问问那位评弹网友十划先生,当当今书坛说『玉蜻蜓』的潘闻荫先生和张君谋先生因年事已高不再出山说长篇『玉蜻蜓』的现在,他是否愿意继承蒋月泉先生的衣钵,把蒋派艺术重现书坛,到码头上去为大家把『玉蜻蜓』发扬光大下去?
200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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