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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后的成都 作者 莫-大 日期 2008-5-24 11:27:00
5月15日。终于有从北京回成都的票了。这段时间从北京回成都的肯定不多,原因在于现在很多飞成都的航班不是一般的少,很多飞机都运物资了。 飞机在空中似乎也正在重播地震时的一切,我从来没见过A330的飞机居然能抖成这样。飞机上的乘客不多。后面全是空座位。同航班的还有一些搞户外的救援志愿者,有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还有一位让人感动,他是唐山的农民,穿着蓝色粗布衣裤,月入三百多一点,他也是去汶川支灾的。唐山人民值得敬仰。 到达成都双流机场后,拥挤的机坪反映出了各方支援的热情,也反映出灾情的严重。飞机落地后半小时没人管我们,但是这一次没任何旅客抱怨,大家都知道,谁都在为灾区忙碌。这个时候,需要理解。 之后的几天,成都所有的电视台播放的都是灾情,这和我在北京的时候从中央电视台里看到的截然不同,我从地方台里才看到了灾情的严重和残酷,那么多横躺着的尸体,那么多夷为平地的县镇。有朋友开车去灾区帮忙了。本来是去送物资的,但是到达之后就不得不帮忙了。“很多人都在那没人管。”他说。 成都不是灾区。但成都市民也被512的震感吓住了。5月19日那天让人印象深刻。晚上十一点,睡隔壁的小同学跑来敲门,说今晚有余震,6--7级,电视上都播了。赶紧出去吧。我先走了。然后他走了。我楞了下,6-7级?开玩笑吧。这几天谣言四起,怕又是谣言。开电视确认,五分钟后发现,果然如此。于是赶紧收拾东西,也没其他想法,下楼再说。下到楼,才发现小区内鸦雀无声。只有一条小狗在我们楼下的门边安静地躺着。我绕过狗往街上走,到处是拿着被褥席子往空旷地走的人,走到广场时看到,全广场密密麻麻都是帐篷。我本想找个网吧坐一晚,到网吧察觉到自己想法过于天真幼稚,网吧早关门大吉。我就只好又去大街上溜达,看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我去干嘛呢?我想,我准备太不足了,只带了钱。帐篷没有,雨伞也没有,连水和粮食都没带,毕竟头一回经历,实在没经验。老这样也不是办法,一咬牙后决定回去睡。回去前给朋友发了条信息,信息内容略显悲壮。走在空空荡荡的小区,走进空空荡荡的大楼,那种感觉。。。!!实在悲凉,上到六楼时,在楼梯的拐弯处又见到了刚才那条狗,擦肩而过后,都停下来互相看着对方,然后各自走了,它下楼,我上七楼,到门口又后悔,忘记买手电筒了,万一地震,电肯定没有了,到时候漆黑一片可该怎么办呢。开门进去后我的电话响了,公司领导指示,统一到公司去集合。公司在城区外,安全。这时候是凌晨一点。收到指示后,就马不停蹄往下走,走到楼梯口,又见到那条狗了,它还在那躺着,一脸的无所畏惧。这事过后的某一天我又见到了那狗,被个老人牵着,很明显,它认识我了,看到我,死盯着我不放,神情复杂,至今不知道它意图是什么。 那天往公司赶的时候我明白了什么叫恐慌,全城恐慌。路上各式各样的车匆匆忙忙往城外赶,所有的出租车上都坐着人,客人,或是家人。沿路的草地上,桥下,全是专业的业务的帐篷,人们或坐或躺,似乎惊魂未定,还有的,直接睡车里。一路走一路看,感受着全成都的恐慌和焦虑。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向没觉得所谓温馨的港湾原来这么靠不住。两点多的时候,到达公司,期间无数个电话打来问情况。到达后,好心同事已经帮我支起了帐篷。就地睡下。一夜平安。 后来的几天余震不断,小区里依然人烟稀少,我还呆家里,却不见了那条狗。经常能在睡梦中感觉到床在摇动,迷迷糊糊醒来,又迷迷糊糊睡去。成都都是这样了,真正的灾区问题可想而知。天府之国一向风调雨顺,天府之国的人一向安逸闲散,尽管现在他们仍然有闲情逸致在住帐篷的同时打麻将吃火锅,然而心理上那道阴影怕是短期内无法消散的。全城的帐篷还没撤走。 有人发短信息给我,内容是,灾区人民无房可住余震中等待吃喝,成都人民有房不住吃喝中等待余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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