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困潜龙 作者 夏子华 日期 2008-5-26 13:47:00
【本集提纲】
四尊族极力反对舜的进宫,并不感激舜再次给予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进而发展到公然反叛。
三苗大军围攻平阳,舜巧妙地制服了鸠。对此深感不惑的姒文命要求舜必须对其采取措施制裁,舜则为潜伏大海的蛟龙横空问世而准备。
为了让困守深海的姒文命将来展开抱负,舜时刻做好一切准备,对四恶暴行一忍再忍。姒文命并不知道舜所谓的潜龙即是指自己,对舜的宽容很不解。由于恶中有姒文命的父亲崇伯鲧,真要严惩四恶,这对今后姒文命的出任水正要职会带来致命的打击。
舜周旋于四恶兴风作浪,坚决彻底地投身于先帝尧平水土的大同社会理想建设中,不懈地努力。
1、平阳宫郊外东夷三苗军潜伏
三苗鸠一脸杀气,将士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三苗氏鸠低声命令:大家隐蔽好!随时听候我的命令!
将士们:是!
风阳的马车缓缓驶过,大家屏声住息。三苗氏鸠脑际盘旋着:大人此刻还入宫?这不是太危险吗?
风阳经过郊野三苗伏军地界时,故意干咳了几声,大声对车夫说:走快点!我要是迟到了,两位上殿一定会指责我的不忠!
根纳闷地转过头,对三苗氏鸠说:父亲!帝尧帝舜还在宫中?浑饨大人说得明白啊!
三苗氏鸠干笑几声:他不这么说,将来又如何向天下解释?浑饨大人的心,我是揣摩透了!大家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
2、丹地卫尉直立
朱微笑着走来走去。
鲧低头不安地等待。朱望着龚柳平静地说:都说当今有两个太阳,我原来还一直对此将信将疑。今天看来,此事决非空穴来风!阁下你说,是不是这样?
龚柳:十日族兄弟曾有九人乱政,民间流传天上悬挂十个太阳。射正后弈受帝令东征,一举歼灭乱政的九族,天下才又归位正统。后弈射日的不朽功绩,至今成为美丽的传说。尧天舜日光耀大地,假冒的太阳暗然失色!殿下,在下认为理应射掉那让天下父老惶恐的冒牌太阳!
朱默默点头,鲧急忙爬近朱,声泪俱下:世子大人圣明!一山不容二虎,一国岂有两君!这就象天上同时不能存在两个太阳一样的道理!帝尧健在,那姚重华居然以舜自居!帝位后继正统,非殿下莫属!上岳大宗意见一致,现在正是迎接世子殿下回宫的绝好机会!请看在父君辛苦几十年的份上,一定要替天下父老主持公理,万不可让天下落在那无名之辈手上!不然,天下苍生会遭受一片涂碳!
朱慢慢蹲下,和蔼地望着鲧,笑得非常自然:上岳大宗能够关心民众疾苦,这是天下苍生的万幸。阁下刚才说以舜自居,还说一片涂碳?这话不知从何谈起?又是谁制造是非的呢?
鲧激动万分地:称帝封谥,无不遵从万古不变的传统。血统一脉相承,帝之谥号沿用不变。神农氏世代称帝炎,死后谥炎帝;轩辕氏世代称帝黄,死后谥黄帝。盘古氏、女娲氏、伏羲氏、有巢氏等无不是这样。今唐尧天下,德政正旺,帝尧乃正统,却突然改帝换制,这不是自居是什么?如此下去,万民能不遭涂碳吗?!
朱轻轻点头,回到位上盘腿而坐。鲧焦虑地:殿下!微臣恳请您起驾回宫!
朱猛地一拍案桌,朝左右喝令:快把乱臣贼子拿下!火速押回都城!
龚柳一挥手,七八个卫尉扑上前,把来不及反应的鲧死死按倒在地。
3、大殿百官议论纷纷
乾朝风阳望去,风阳也正好朝自己望来。风阳微微点头,乾内心暗暗自语:你还真是沉得住气!此刻还这么冷静,好象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风阳微闭着眼,嘴角流露一丝不容觉察的得意,内心独白:想让我浑饨氏被急流冲走!呵!真是太好笑了!
乾再次望去,眼睛定定地,暗自思忖:这次失利的话,你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风阳射回锐光,脑海盘旋:谁走到末日,不出今天就大白天下了!
姒文命望着乾和风阳对眼的神情,奇怪地:两位大人!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
总管姜芸缓缓低头,对大殿各位大臣说:陛下驾到!
乾内心一惊,侧头朝外望去,姚重华走了进来,象也出现在殿门口!
4、郊野象群沉稳地缓缓而来
三苗氏鸠抬头惊喜地望着无数大象的身影,笑着团团转。
根恭敬地:父亲!是不是该进攻了!
鸠连连大笑:虞地大捷!我们还耗着干嘛?勇士们,跟我杀!
喊杀声惊天震地,平阳都城顿时慌乱一片。
5、鹿仙女抬头平静地一笑
风承志恭敬地叩首:家父催促过儿臣多次,家父与娘娘有婚约在先,小的当然惟命是从!
尧笑呵呵地从后帐走出,风承志暗自吃惊,深伏在地,久久叩拜。尧望着风承志:浑饨氏与我有婚约,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夫人,上次你对我说的不是风健吗?今日浑饨氏国君为何还前来请聘呢?
鹿仙女点了点头,微笑地转向风承志:令尊大人一定也还记得二十年前与我的约定,我还清楚那是将我的英姑许配阁下令兄风健世子。世子不幸英年早逝,英姑与贵宫的婚约当然也就不存在了。我说的有错吗?
风承志缓缓抬头:娘娘懿旨,赐福的是我浑饨氏。兄长不幸离世,可小的不敢违背娘娘懿旨。小的得知家父与娘娘有此约定,才谢绝了鹳兜氏的婚事。小的虽不才,但一定不会辜负娘娘恩宠厚意的!
鹿仙女望了望尧,尧严肃地:一女不许二夫,你浑饨氏难道不懂这个规矩?我英姑既然与你浑饨氏无缘,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如今英姑已是自由之身,她要仍有福气嫁人,也只有她自己决定了!
风承志怔怔地望着尧:陛下!
尧神情肃穆地:没有别的禀报就回去吧?再也不要提起这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6、平阳宫外人山人海
国人自发组成护卫大军,在弃的率领下把守各要塞。
三苗军的火箭张弓待发。司马军和卫尉军浩浩荡荡奔赴宫外。
契镇定地朝三苗军大喊:各位!身为将士服从长官命令,这是军人神圣的职责。我乃朝廷大司马,是你们最高的上司。三苗军与华夏各族部属,无不受我统一派遣!没有有我的调令,是谁下令让你们擅自离开自己领地?又是什么原因与无辜的国人发生冲突?
鸠猛地拍着胸脯,高声大喊:东夷三苗臣服天道!今上天无道,我等凭什么还俯首称臣?唐尧陛下不守天职,竟兴起无聊的决斗游戏!这不正说明尧老德衰吗?德衰降级,自然沦为诸候!天下无主,我等大臣心急如焚!入驻平阳,为的就是扶持圣君登基!你身为大司马,对失道之君视而不见,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此指手划脚!身为兵总却置天下百姓安危不顾,身居要职,公然亵渎皇天厚土!快快下马受擒!不然,碎尸万断!
契还没有来得及回鸠的话,圣驾的六骑马车滚滚前来,穿过层层人群,径直朝鸠的军队奔去,三苗军吓得连连后退。鸠望着圣驾,慌得连连伏地跪拜:陛下!罪臣该死!
契等官兵紧紧护上,姚重华透过车帘大手一挥,所有官兵顿时停下。大家紧张地望着圣驾深入三苗军阵线。
姚重华缓缓走下车,人们惊讶地望着姚重华直立在三苗氏鸠的跟前。三苗军开始快步紧逼过来,赶马的姒文命一眨不眨地望着张弓的三苗军。
象站在姚重华背后,朝缓缓前来的象群作出手势,象群立即形成了包围圈。三苗军毫无察觉。姒文命早紧握长矛用身子保护着姚重华,姚重华笑着示意姒文命不要紧张。姚重华移动步伐,静静站在鸠跟前,威严地:怎么回事?
深深跪拜的鸠偷偷侧目,从露出布衣妆扮的下腿,早看出来人是姚重华,不由怒火中烧,悄悄从靴中拔出短剑,猛地扑向姚重华!姚重华稳立不动,上体左侧偏身,鸠扑了个空,短剑深深刺入左騑马的脖子。
契实在看不下去,奋力冲上前,就要护住姚重华。象朝契点了点头,拍着胸脯:有我在!大人不必担心!
远处的乾不由默默点头,低头对若无其事的风阳说:看到公子象吗?好戏马上就要精彩开演了。
风阳没好气地:别得意得太早了!
鸠未待姚重华回身,又狠刺过来。姚重华轻轻一跃,右騑马顿时倒地身亡。
三苗军全都傻眼了,双手不由软了下去。
恼羞成怒的鸠连连投去三把暗剑,只见姚重华跃身空旋,两脚一左一右挡回两剑,再空翻回身,右手中稳稳地握住最后飞来的短剑。人们一片欢呼,三苗氏鸠瘫软在地。
人们高兴呐喊听好时,又听见倒地的沉闷声响,大家定睛一看,左右骖马双双毙命身亡!圣驾的六匹马,只剩下中间的左服和右服。
姚重华啪地把剑掷向鸠,只见短剑深深嵌入鸠跟前的巨崖中,只剩下短柄露在上面。鸠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众人惊叹不已,象顿时也惊诧愕然,暗自惊叹:真是厉害!
根望着象,从鼻子里发出不屑:哼!就这样还想和东夷小子决斗!
象怒视着根,大声地:我是怕了吗?可我绝对不会做背后使暗招的卑鄙行为!
根黑板着脸,狠狠地望了象一眼。象也美好气地努瞪着根。
姚重华平静地整了整衣冠,朝大家致意行礼:各位受惊了。三苗大人并没有任何恶意。辙骖騑而留服马,不正是陛下倡导的俭朴作风吗?圣驾使用六匹马,排场未免过于奢侈。古贤旧制,任何时候也是有参考意义的。婚葬风俗,删繁就简。衣食住行,方便为上。棺木三寸,只要入殓不渗水即可;墓穴挖土三尺,上不透水下不见泽为宜;房屋高度,站立行走不碰头,转身自由就可以了。圣驾保留服马,这就足够。三苗大人当众斩了多余的四匹马,这正是告诫大家节约用物,不可浪费!
姚重华朝三苗军大手一挥:各位回到自己的驻地去吧!今后不要再轻举妄动!
三苗将士:是!
所有人被姚重华的话惊呆了。三苗军鱼贯而出。象指着鸠大骂:刺杀圣驾,罪不容诛!领兵逼宫,当灭九族!怎么就这么放过他呢!
7、女英埋头刺绣
叔达和庭坚推门进来。叔达笑着说:我们紧赶慢赶,总算是赶来了。
女英笑着抬头:谁又躲得掉大人这双慧眼呢?我们走到哪里,您只要高兴,就能随时找到我们。
叔达呵呵大笑:我们可是空着肚子,正想赶来混顿饭吃呢。
娥皇连忙行礼起身:两位大人稍等,小女马上去准备。
庭坚笑着说:皇姑干吗听他胡闹!我们顺路拜望两位,哪里敢要麻烦你呢。
叔达:这有什么可客气的!虽说她们即将贵为上殿娘娘,我等草民不应给她们增加麻烦才对。要是不趁此机会享受娘娘的手艺,今后怕永远也没这个口福了!将来我们多花些心思协助两位娘娘,这顿饭也不是白吃啊!
娥皇咯咯地笑:大人客气了,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请不要见外。
叔达点了点头,朝低头不语的女英笑着说:贵妃娘娘好象并不欢迎在下的到来。我很纳闷,小的说错什么了?
庭坚望着严肃的叔达,忍不住大笑:当着两位姑娘家,叔达说话怎么这么不捡点?英姑只是有心思,为什么说是不高兴见到我们呢?
女英不安地:大人!哥哥已经明确拒绝小女了,您可能还不知道。
叔达哈哈大笑:姐妹先后出嫁,这是当然的事!娘娘如此贤德,在下也是同您开句玩笑。深受陛下恩宠的贵妃娘娘,迟早要回到宫中主持内命妇,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啊!
庭坚递上茶,笑着说:贤人不谈未来,君子享受眼前!你就好好喝茶吗?
女英望着他们,眼神充满感激。
叔达:陛下有两位如此出众的娘娘辅佐,真是万民的荣幸啊!
女英满心喜悦,顿时手脚更加麻利起来,笑得灿烂。娥皇淘米的手不由停下来,朝妹妹连连点头,低声地说:这些踏实了吧?叔达大人这么说就一定会是真的。
女英冲着娥皇幸福地笑了。
8、大殿
姒文命悄悄抬头,小心地:陛下如此宽仁对待,他们未必领情啊。
姚重华:行为过激结果牺牲的只是无辜的生命。我的弟弟象也是有备而来的,看到他率领的群象了吗?不这么处理,一场恶斗就不可避免。能以四匹马换来这种结果,这就很好了。虽说让马也无辜毙命,但张弩即发,不拿马做替罪羊又该如何收场?
姒文命:陛下辙骖騑,这不是早计划好了的吗?陛下圣贤,小的哪里不明白这一点?三苗这次逼宫,如果再不制裁,四凶一定会更加器张的!
姚重华:事情但愿不要出现那种局面。目前迹象表明,他们并没有冒犯唐尧权威,都是因我的存在才不服。世代尊贵的尊严突然被打破,内心当然有想法。这一点我们一定要一分为二地看待!
姒文命惶恐地:君臣关系一经确立,丝毫不敬都是犯上!陛下如此心慈手软,小的实在惶恐至极!
姚重华牵起姒文命的手,微笑着说:以权谋私,居高临下,这只是心生邪恶的人才有的做法。手执龙圭,借帝传谕,他们当然可以自裁毙命!可人心不服,更多的人也一定会站出来的。明白他们的本意,他们心中并无背离之心,我一人经受考验这也是必然的。入宫那刻起,我始终是凡人想法,这一点我永远也不会改变!受帝尧委托,协帝治政,最要紧的还是如何治理洪水。洪水不治,万民不安啊。只要全心全意再治大河,天下民心自然归一。综观各位大臣,无一能受此天命。潜龙却又困在深海,这才让我深感不安和焦虑啊!
姒文命眨了眨眼,深受感动久久伏地:舜帝既知潜龙,也一定有为其解困的办法。以帝之圣德,一定能够救万民于水火之中!陛下就颁诏天下吧?
姚重华轻轻地摇头,长长地舒了口气:爻位仍处上爻之初,所以潜龙才无法跃出海面。阁下也是深黯此卦理的大贤,也用不着我多作解释。强用潜龙,结果也会象我一样,如此险象环生,他哪里还能专心治水呢?
姒文命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9、尧无奈地摇头
鹿仙女歉意地:让夫君如此困惑,臣妾真是不安!
尧紧紧抓住鹿仙女的手,激动地:君子难度小人心!夫人又有什么错?鸠等刚才逼宫到都城外,风承志这是在内外将我一军啊!
鹿仙女诧异地:逼宫!这不是叛国死罪吗?
尧点了点头:好在舜帝妙计化解!不然,此刻都城一定是血流成河了。
鹿仙女肃穆地:夫君!看来您不握起龙圭是不行了!他们步步紧逼,都把天下搅得天昏地暗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这一切罪恶行为,不都是冲着舜来的!天下失去舜,国家未来还有什么希望?只要为天下保住了舜,我们手上沾满鲜血也是值得的!夫君就颁旨吧!
尧抬头朝门外大喊:有人在吗?
重躬身行大礼:是!陛下请吩咐!
尧大声地:立即把四凶族统统抓来!
重响亮回答:微臣遵命!
姜芸和皋陶相视一笑,脸上放出弃彩。
10、浑饨宫
风承志狠狠地揍了鸠几拳,鸠满脸委屈地:在下丝毫不敢闪失!完全是按计划行事的!
乾百思不得其解:捉摸不透的是东夷那小子并没有前往虞宫!一定是有人泄密了。不然,事情怎么会这样呢?
风承志不安的眼神,突然抬头问根:崇伯和共工人呢?
根连忙说:还没来呢。会不会?
风承志故作镇静地:还没糟糕到那一步!嗣子朱的到来,就会扭转这个残局的!公子根,火速通报共工氏,让他立即赶到这里来!
根响亮地:是!
11、龚柳的旗织飘扬
鲧被死死地锁在囚车上,板着脸傲然地扫视。
龚柳催促大家:加速前进!
二十多人的押送队伍,在莽原上一路追着马车前进。
12、等得心急的龚卿贤惊诧的眼神
龚卿贤揪住前来报告的士兵,气得两腿发抖:什么?整个虞宫都没有动静?那决斗在哪举行?
士兵慌忙禀报:在下打听了宫中侍从和国人,他们谁也没听说有什么决斗!
副将小心地问:大人!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龚卿贤冷冷地盯着副将:我亲耳所闻,也亲眼所见!什么受骗!他们一定是秘密举行了!
众将士:我们该怎么办?
龚卿贤大手一挥:先回浑饨宫再说!
早埋伏在路上的卫尉大军,远远见根骑着快马朝虞宫方向疾驰,垂低声命令:把他拿下!
待根接近埋伏圈,垂大手一挥,根的马顿时被缰绳拌倒,卫尉窜上去紧紧勒住根,根奋力挣扎,拼命地朝共工大军大喊:共工大人!这里有伏兵!快逃!
龚卿贤立即勒马,放眼远望,只见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根正朝自己大喊。所有将士纷纷后退,龚卿贤举起大手,大声命令:不要自乱阵脚!看看对方是谁!
垂跃马上前,威严地:我是护帝副都尉!奉陛下圣旨前未擒拿叛贼!束手就擒,共工部下与家族则可一律免罪。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共工部将望着龚卿贤一举一动,龚卿贤命领部下:大家是无辜的,当然不被牵连。陛下既已下旨,我自然伏罪前往。拜托各位,今后一定要好好地侍候我的儿子!这样,我就死而无憾!
龚卿贤慢慢下马,脱去铜片的戒装,素服披发,默默地朝垂走去。
共工军深深伏地,泪流满面。龚卿贤缓缓转过身,微笑着对部下说:忠君爱国,素来是我共工氏的良好传统。只要天下仍是尧,你等就要誓死效忠!奉旨而死,无尚光荣!你们要振作起来!
13、司马大军神情肃穆
契庄重地出现在浑饨宫大殿,风承志等不知所措,乾两腿发软地瘫在地上。鸠怒目而视:身为大司马,居然率军闯入上岳大宗的上殿!你目中还有没有宗法!
风承志马上镇定自若:浑饨氏的宫门,随时敞开!受帝恩宠,司马不请自来,肯定是奉旨行事。
契:圣旨颁召天下!我奉旨意前来擒拿天下叛贼!
风承志伏地,缓缓抬头:刚才你说叛贼?我这儿谁又是你所说的叛贼呢?
契朝左右一挥手,几员大将利索地把风承志、鸠、乾捆绑得严严实实。
14、大殿华灯初露宫廷一片肃穆
姚重华望着跪在地上的犯人,抬头问:怎么回事?
鸠愤怒地:哼!少充好人!我等相信你这口是心非之流,天下不乱才怪呢!
姚重华莫名其妙地:三苗大人!大殿之堂,每一句话都会载入史册,这你不会不知道!谁口是心非?什么叫天下大乱!
风承志立即制止鸠,抬头注视着姚重华:下旨擒拿什么叛贼,是不是陛下您的旨意?既然是擒拿叛贼,那又为什么把我等抓来?我等世代忠于国家,效命天帝,到底有什么错?
尧大步走入大殿,姚重华连忙鞠躬一侧,鸠等深深伏地久叩。龚卿贤泪流满面:陛下!自古道,君臣一心才能安心国事!朝令夕改,臣等当然无所适从!政见不一,群臣就会分野;两君理政,天下哪能不乱的道理!微臣明明是奉帝尧旨意才伏罪前往,却又交到舜帝跟前。微臣惶恐,天下到底该听从谁的呢?舜帝无视帝尧法纪,这才是乱纪的根源!您一定要明察秋毫,万不能让我中国美好河山,断送在这毫不懂得宗法律纪的小人手上啊!
鸠磕头如捣蒜:冒君隆旨,罪灭九族!逼君退位,大逆不道!陛下如此纵容这年轻人,竟到了连宗庙社稷不顾的田地,您一定是被妖言蛊惑!臣等协政大臣,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陛下要如何处置微臣,臣等心悦诚服!请一定要趁我等还有力量的时候,推翻这股妖气!不然,天下危机四伏,后患无穷!
风承志诚惶诚恐地:帝尧圣德,我等顶礼膜拜!帝意天授,舜的登基当然不是逼君之举!舜已为帝,自然也无冒君之说。共工和三苗两位大人所言,还是有其可取之处。在下也认真研习了宫廷新律,新律与帝尧的法纪并无冲突之处。舜帝用心良苦,明确各大臣在其位而谋其政。特别强调,惟贤是任惟才是举的政德纲常,也非常务实地提出严格的考核制度。三公诸候,州牧大夫都有明细的考核条款,那么请问,新帝登基要不要考核呢?当然,依从世袭传统,臣等自然无话可说。但现在是陛下启用舜帝,直接由一位乡野村夫晋升为天帝,彻底打破了历代常规!舜到底有什么能耐,居然从小小庶民而一步登天?百官心中有此疑虑,所以才接连发生这惶恐不安的举动!可群臣内心那颗忠君爱国的滚烫之心,苍天都可明鉴!
尧平静地望着各位,鹿仙女款款地出现。尧神情庄重:为帝者,天命授之!帝从庶出,自古至今都是四岳考察而举荐的。不明天道的臣子,凭什么考核得天道的帝君!舜二十岁孝闻天下!三十岁,授天命统领万众!入宫短短几天,他的言行举止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为人处事的态度与方式,朝野有目共睹!创建宫廷新律,组织卫尉,已完全显露出圣德的光辉!你等以下犯上,违纪乱纲居然还打着忠君爱国的幌子蒙蔽!屡次统军作乱,背着朝廷私结盟约,聚众滋事,搅得百姓不安!现在沦为阶下囚,还敢散布乱政谣言,你们到底想要叛德离心到什么时候!
鸠等伏地长跪不起。龚卿贤侧目望着风承志,风承志埋头不说一句话。
尧:我已年老体衰,对朝政之事虽不敢丝毫倦怠,但已力不从心。庆幸的是上苍没有遗弃我,才有了年富力壮的舜帝接力前往。沿着圣德一路前行,无怨无悔地恪尽职责,不正是为帝应有的品质吗?如今舜帝仁厚德深,各位本应尽心敬业,却违天纲而肆意妄为!我尊奉仁慈道统至今,原以为天下大臣都深明大义,所以一直相信你们一定会鼎力协助新帝!你们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我终于明白过来,你们这几位,从来没有忠诚于我!更没有为人为臣起码的仁爱之心。为了舜帝展开圣明之治,我只好手上再次沾染鲜血,权当是祭献上天之灵!
所有人都惊愕了!风承志额头翻滚着冷汗,带着哭腔:陛下!娘娘!请看来未来女婿的份上,恳求饶恕在下的过错!
尧:厚颜无耻的家伙!谁答应过把我的女儿嫁给你这种败类!
尧静静起身,拉起鹿仙女,朝姚重华鼓励地:该怎么处置,舜帝全权作主!我不防碍您了!
姚重华伏地跪拜,尧连忙扶起他,深情地:东升的旭日,哪里要理睬夕照的晚霞!大胆行驶天帝权力吧!
姚重华诚恳地:草民虽无圣德,更无代帝之心。陛下如此信任草民,并全权委托草民协助陛下理政,为了今后不要再出现混乱,必须赢得臣民的心才可以!不然我又如何一言九鼎?陛下恳求出题!庶民甘愿接受陛下的任何考核!
大家默默抬头,不敢相信地面面相嘘。
15、大殿深伏的罪臣
龚卿贤突然瞪大双眼,不客气地盯着尧重华:接受严格考核,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请问,在未经考核前,我等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你实际上根本无权过问对我等大宗的审判!
姚重华注视着龚卿贤等,肯定地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大殿无戏言!
鸠黑着脸,没好气地:你要把我等怎么样呢!
姚重华微微一笑:各位如此忠于陛下,并敢于用性命坚守贤让传统!也就是说,各位大宗都是冒死进谏的大贤,我怎么敢对国家贤良不敬呢?大人们如果没有别的事相商,那就请各位回去吧?
姒文命不安地抬头。龚卿贤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眨着陌生而惊诧的大眼:这是真的吗?
姚重华点了点头:当然是这样!
姒文命深深跪拜,不安地:他们是奉尧帝之令抓来的,恳请陛下先把这群叛贼扣押起来,待您接受考核后再来惩处他们不迟!万万不能放虎归山啊,否则一定会祸害无穷的!
龚卿贤和鸠敌视着姒文命。风阳镇定自若,朝姒文命连连冷笑:阁下也许还不知道吧?令尊大人如果和我们一起出现在这里,你还会这么说吗?
姒文命猛地抬头,刚毅的脸上透露威严:叛国大罪!哪里还容父子私情?
风阳一甩衣袖,若无其事地走了。龚卿贤哼地一声,大踏步离去。鸠指着姒文命的脸,抖着双手大骂:为了保全小命,甚至连祖宗都不认了!可恶!
大殿复又平静下来。姚重华静静地注视着姒文命:会下围棋吗?
姒文命:啊!
姚重华微微一笑:陛下为了教育嗣子朱,特地发明一种黑白的棋子。对弈双方埋头下棋,突然一阵风刮过,抛翻了棋子,阁下要怎么做呢?
姒文命顿时猛悟:重新再来!
姚重华缓缓起身,重重地拍了拍姒文命的肩膀:这样就对了。既使双方彼此都记得刚才下到了哪一步,但与其布置残局,还不如重新再来!
姒文命激动地转动着眼球。
16、鹿仙女握紧拳头
如此反复多次,尧忍不住朗朗大笑。鹿仙女静静地注视着夫君,好奇地:夫君,这可不是值得高兴的啊!
尧默默点头:胸襟广阔,缈若星空!舜的内心怕是谁也探测不到啊!
鹿仙女不免忧虑:纵恶则行凶!夫君此刻更要慎重!
尧摇了摇头,认真地品茶,呷了一口,无比舒畅地:真是醉人啊!
鹿仙女:啊?
尧放眼窗外,无限感慨地:难忘那个洗耳沟啊!现在,我就是再把耳朵洗得如何的干净,也难聆听那玄妙之音了。
鹿仙女微笑不语,静静地望着出神的尧。尧突然转过脸,认真地说:夫人快下懿旨吧!请舜帝前往妫妠,把英姑接回来。
鹿仙女一惊:此刻成亲,那四凶族又能善罢干休?再说,这孩子要娶的是皇姑,让她接回英姑干嘛?
尧忍禁不俊:英姑敬慕舜帝,她还真是有眼光啊!我还认为她是一位任性的小公主,能比我们更深刻了解舜的内心世界,说起来真是令我欣慰。两个女儿都这么出色,她们一定也明白姐妹同时嫁给一位夫君会受到我等的阻挡的。舜也一定这么认为吧?所以才忍痛割爱而拒绝了小女。我们可不能违背上天旨意啊。
鹿仙女:夫君是要赐婚吗?
尧默默点头:这孩子必须面对的,正是个人情感这道坎!别的我已完全放心了。
鹿仙女陌生地:这样做,会不会适得其反?就算夫君考验孩子,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啊!
尧象是自言自语:夫人就照我的话去做。他拒绝英姑到底为什么,我更好奇。英姑这些天肯定度日如年吧?明明有情有义的爱人,凭什么要因为政治原因而遭到毁灭呢?素有天道圣贤的舜想必也该清楚如何抉择婚姻才对!
17、姚重华抬头望月
月中嫦娥袖衣舞,旋成女英一脸的灿烂;玉兔紧随地跳来窜去,滚出孔雀开屏的美丽。
女英、娥皇的身影交替辉映,记忆的幕幕精彩逞现。
姚重华幸福的双眼,舒心地甜笑。
姜芸带着宫女缓缓前来,姜芸朝姚重华深深地鞠躬:陛下!娘娘懿旨!
姚重华回过神来,深深伏地。姜芸:娘娘请陛下火速赶往妫妠,接女英姑娘进宫!
姚重华泪流满面,耸动着双肩,久久没有抬头。姜芸双手托起姚重华,又对儿子重说:你一路护驾,切不可有半点疏忽!
重连连行礼:母亲大人放心!孩儿以性命担保!
匆匆赶来的姒文命,朝正在悄悄拭泪的姚重华说:陛下!小的也愿前往。
姚重华终于恢复平静,转身笑着对姜芸说:请总管大人回禀娘娘,草民即刻动身!
18、风承志哈哈大笑宫灯晃得厉害
龚卿贤:大人力揽狂澜,我等才有惊无险!
鲧高兴地:都说上吊也要寻棵大树!在下追随浑饨氏,真是走对了路啊!
颧兜氏乾连连附和:人往高处走!能得到浑饨大人的关爱,在下头上的七斤八两,总算安然无恙!大人今后,可不要抛弃在下啊!
鸠呵呵冷笑:公子象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苦果都是因为谁呢!
乾顿时气得翻白眼: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在下说得明明白白,他也欣喜若狂!天知道他突然变卦了呢!
风承志连连摆手:俗话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上天给了我们新的存活机会,为什么要为过去了的事而伤脑筋呢!
龚卿贤一个劲地点头:大人教训的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风承志狠狠地:考核出题是关键!我们已是归山的猛虎,但不能再往平原上跑,虎落平原被犬欺!
鸠惊喜地:把他逼入深山,然后我们群起而攻!
风承志高兴地拍着案桌:就是这样!
19、安宫宫灯明亮
风承志笑容僵在那儿。风阳摇头叹气:几大家族联手,斗不过那个小子,你不知道原因吗?
风承志:他不就是深受帝尧的宠幸吗?孩儿要是夺走他们宝贝女儿,那么就会一定会改变这一切的!
风阳不由冷笑几声:是吗?把一个小女子捧上天,我看你们完全没救了!你也清楚尧帝和鹿仙女娘娘完全不会答应你的求婚的,说这梦话有什么用呢!
风承志惊讶地:只要父亲肯出面相求,尧帝一定会改变他的看法的!
风阳一身疲倦地躺下,长长地叹了口气。风承志爬近过去,不停地为父亲按摩。风阳没好气地:我又值得你这么巴结吗?知道尧为什么突然派舜前往妫妠接英姑吗?
风承志摇了摇头:孩儿该尽孝心为父亲按摩,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什么巴结呀!陛下让英姑回宫,如果没有猜错,这一定是改变了想法,没准正是要嫁给孩儿呢!父亲您想想,我浑饨势力谁敢小瞧?
风阳紧闭着眼,享受地指这指那,一个劲地直喊:真是舒服。
风承志连连点头:以前孩儿太过于疏忽父亲啦。今后为父按摩的事,都交给孩儿做!
风阳猛地打翻风承志,板着脸坐了起来:混帐的东西!继承浑饨大业的人,竟说出这么没出息的话!按摩这小事,养着那一群宫女干什么吃的!当初,你那英雄气概跑哪去了?宗庙大事不做,想当个为没用老头殉葬的人吗!
风承志爬起,又深深地跪地,默不敢言。
风阳默默地摇头,动情地:气数已尽,可死蜂活剑!何况,姚重华只是刚刚破雾东升的太阳!制难害人,要善于运用借刀杀人!身为帝君,就该明白挡箭牌的作用!你这么死拼硬碰,逞尽英雄,这是人君的聪明做法吗?
风承志惊诧着双眼。
20、短发在灯光下异常显眼
姚重华定定地看着,娥皇、女英深伏在地,娥皇抬头冷静地:哥哥怎么突然来妫妠呢?
女英鼻子一酸:哥哥明白父母要我进宫的原因吗?
姚重华平静地一笑:陛下和娘娘只是让我前来接妹妹,并没有问清是什么原因。
女英喃喃地:小妹内心明白,把我丢到哪儿,哥哥从不在乎!
姚重华痛心地:妹妹!哥哥爱惜妹妹的心你真的不理解吗?能够受到你的关爱,我深受感动。今生我能和你的姐姐结为夫妻,这已经是上天对我莫大的厚爱了,还怎么敢奢望和你在一起呢?做人要是不懂克制,过于贪婪就一定会遭到天谴的!
女英缓缓抬头,激动地:哥哥不是因为讨厌我是吗?我在您内心还是有位置的对吧?
姚重华使劲地点头。娥皇轻轻拍打着女英的肩膀,默默看着女英,女英扑在娥皇肩上兴奋地哭了。
叔达摇了摇,转过脸对女英说:陛下奉的是娘娘懿旨,英姑怎么就不明白?
庭坚朝姚重华点头行礼:尧帝和娘娘只说请英姑入宫吗?
姚重华:是的。
叔达默默点头:这就不必多说了。尧帝和娘娘肯定是为了做通陛下的思想工作才这么安排的!您就不要让英姑伤心了!
姚重华:啊?
女英打扮一新,款款走近姚重华,甜甜挽起姚重华的手,一脸兴奋地:哥哥,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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